句。
赵悉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后堂存放旧档的地方,沈清翎紧随其后。
两人翻找了许久,从落满灰尘的旧卷宗中抽出一份发黄的案卷。
封面上墨迹已经褪色,但“淳王府”三个字依旧清晰可辨。
赵悉翻开卷宗,一目十行地扫下去,手开始微微发抖。
沈清翎站在一旁,低声说:“大人,此事必须得请云司主过来。”
赵悉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份卷宗,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
这两天他其实不想劳动云昭。
如今他们的人手,大部分都暗中撒出去追查太子的下落,秦王又被迫“重伤”起不来床,正是最紧张的时候。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去查这桩命案……他合上卷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有点恨自己过去太懒。
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真出了事,还不定谁护着谁。
“大人,”沈清翎看出他的犹豫,压低声音道,
“太像了。一模一样的死法,还有红绸,连地方都选在那种偏僻小庙——
和七年前那桩案子,如出一辙。而且那案子,陛下当初有令,不让再查。”
七年前。
那时候赵悉还在京郊一处地方上做小吏,对京城内的案子只听过些传闻。
可沈清翎方才在他耳边说的那几个字,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被尘封的名字——
王瑛。
淳王萧淳的表哥,王家的嫡长子,当年京城里最出色的年轻官员。
此人十七岁中进士,二十岁入翰林,文章风流,人品端方,满京城的人提起他,都要赞一声“王家大郎,前途无量”。
然后他死了。
死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庙里,头和四肢被砍下,红绸缠身,血流满地。案子至今未破。
王瑛的母亲、淳王的姨母——昌恩夫人,在得知儿子死状后,当场疯了。
从此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赵悉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直直地往正堂里闯。
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宋相……宋相来了!”
话音未落,宋志远已经冲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官袍,发髻散乱,满脸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哪还有半分当朝宰辅的威仪。
他身后跟着两个急得满头大汗的长随,想要搀扶,却被他一把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