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光的邪术。
云昭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摇头。
“这种降头,一旦种下,便与神魂纠缠。除非施降者自愿解除,否则……强行拔除,轻则神智受损,重则性命不保。”
郑氏的身子晃了晃,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云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夫人,请先进来吧。我帮您看一看,不论发生什么事,总归身子要紧。”
她转身,朝李扶音微微颔首:“郡君,也请进来喝一杯茶。”
李扶音点了点头,跟在云昭和李灼灼母女身后,往昭明阁里走。
云昭踏进门槛,心中暗暗思忖。
传旨的太监回宫也该有段时间了。
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迟迟不见圣旨——
这说明,此事与萧启之前推测一致:皇帝不想管。
英国公府的家丑,与废太子失踪、秦王遇刺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
皇帝眼下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给英国公断案?
更何况,闹事的是英国公,被打的是裴琰之,被骂的是李扶音与云昭——
以皇帝的心性,只怕乐得看他们自己解决。
……
暮色如墨,人群渐渐散去。
一道灰色衣衫的身影立在街角的暗影里,一动不动,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的枯木。
那张脸隐在暮色中,看不太真切,可那双眼睛却幽幽的、冷冷的,望着昭明阁的方向,直到云昭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是姜珩。
果然,如府君大人所言。
云昭看出李怀信身上中了东西,却没有给解。
姜珩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有庆幸,有畏惧,还有一种隐在深处的、不易察觉的……膜拜。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巷口闪出来,险些撞进他怀里。
那女子戴着幕笠,薄纱垂至肩头,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双手。
她正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被姜珩这一转身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姜珩脸色骤变,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那女子吃痛蹙眉。
他左右扫了一眼,见无人注意,拖着她快步穿过人群,拐进附近一条僻静少人的小巷。
巷子窄而深,只容两人并肩,两边是高墙,墙头长着枯黄的杂草,地上积着薄薄的灰尘。
女子被他按在墙上,隔着薄薄的幕笠,那张秀美的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幕笠的白纱微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