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结束的铃声,如同救赎的圣音,将两位从血与汗的炼狱中暂时解脱出来的斗士拉回了现实。
泰森拖着仿佛灌满了铅的双腿,踉跄地走向他那蓝色的角落。
每一步都牵扯着肋部传来钻心的痛楚,那是维克托多次精准身体击打留下的印记。
泰森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嘶吼着,贪婪地攫取着稀薄的空气。
汗水、汗水混合着眉骨早期破裂渗出的微量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在他古铜色的、布满细密汗珠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坐下!慢慢来!”
助手们立刻围了上来,动作迅捷而有序。
冰袋敷上他红肿的右肩胛,冰冷的刺激让他猛地一激灵;
鼻腔扩张器被小心地塞入鼻孔,确保呼吸通畅;
清水淋过头顶,短暂地带走了些许眩晕感。
“听着,泰森!”
鲁尼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你的右手!感觉怎么样?必须告诉我实话!”
泰森尝试性地微微握紧右拳,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指关节瞬间窜上小臂,让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几根手指此刻恐怕已经肿得像胡萝卜。
是在第二回合那次重拳落空,砸在维克托坚硬的额骨上造成的?
还是更早的时候?
剧烈的对抗中,他甚至无暇去感知具体的伤痛。
“没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他不能示弱,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瞥了一眼对面红色的角落。
维克托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左眉弓上那道裂口,像一张丑陋的小嘴,正汩汩地向外冒着血,染红了他半边脸颊,甚至滴落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队医正用止血胶水小心翼翼地处理,每一次触碰都让维克托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所罗门在他耳边急促地说着什么,同时用力按摩着他肌肉虬结的双腿,试图驱散那可怕的乳酸堆积。
观众席并未因回合间歇而安静下来,反而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焦虑和亢奋。
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闪光灯此起彼伏,捕捉着拳台上每一个残酷的细节。
人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高价购得前排座位的名流们失去了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