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炭盆烧得正旺。
陈远把第二封信搁在桌上。指尖在纸面上敲击两下。
李斯年死了。
信上说得简单。腊月十五夜里丞相府失火。李斯年被困书房。等人破门进去时整个人烧成了焦炭。临安城守备森严。丞相府更是戒备重重。一场火就这么烧起来。烧得干净利落。连个活口都没留。
韩秉文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账册。
“侯爷,东瀛那边的矿务报表……”
他看见陈远手里的信。声音停住。
陈远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
“临安出事了。”
韩秉文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凑近去看那封信。他扫了两眼脸色大变。
“丞相府失火?这……”
韩秉文咽了口唾沫。
“侯爷,这火烧得蹊跷。”
陈远没接话。他拿起第三封信拆开火漆。
信是柴启的贴身太监送出来的。字迹潦草。纸上还沾着血迹。信里说柴启在腊月十六被禁足养心殿。宫门紧闭。外人不得入内。枢密院几位相公联名上书。说皇帝龙体欠安需静养百日。朝政暂由枢密院代理。
陈远看完信。把纸扔进炭盆里。
火苗卷上纸边。纸张卷曲烧成灰烬。
“韩长史。”
“下官在。”
“召集文武,议事厅见。”
议事厅里站满了人。
赵平川胡严程怀恩还有几个新提拔上来的年轻武将全都到齐了。
陈远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杆。
“临安出事了。”
他把木杆往沙盘上一戳。直指临安城的位置。
“丞相李斯年死了,皇帝被软禁,枢密院接管朝政。”
大厅里瞬间沸腾。
胡严一拍大腿。“这帮狗东西!”
赵平川皱着眉。“侯爷,这是要篡位的节奏。”
程怀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若枢密院掌权,齐州怕是……”
“怕什么?”
陈远打断他。
“他们敢动手,咱们就敢接招。”
陈远把木杆往桌上一扔。
“传令下去,齐州全境戒严。”
“城门加岗,粮仓封锁,火器营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进出齐州的商队,一律盘查。”
赵平川抱拳。“遵命!”
胡严搓着手。“侯爷,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陈远看了他一眼。
“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
腊月二十。
临安城里又死了人。
户部尚书在家中暴毙。兵部侍郎上朝途中坠马身亡。礼部郎中喝茶时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