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远,脸上满是欣赏。
“你这小子,有意思!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本都尉也不跟你绕弯子。”
王贺收敛笑容,沉声道:“当然是要多!越多越好!
“实话告诉你,军中其实并不缺布,朝廷每年都会拨下的军需布匹。
“但为何军府还要收布?
“因为军中上千的兄弟,要吃饭,要养家。
“光靠朝廷那点死俸禄,根本不够活命!
“收上来的布,转手卖出去,换成银钱,才能给兄弟们发饷,才能让大家有条活路!”
陈远心中了然。
军府,其实是在扮演一个中间商的角色。
左手拿着朝廷的资源,右手倒卖着民间的产出,一来一回,赚取差价。
如此一来。
军饷的发放,便从朝廷转到了军府自己手中,大大加强了将领对军队的掌控力。
这乱世,人人都在为自己做打算。
而陈远,恰好需要军府这个最强大的靠山。
这笔差价,陈远愿意让军府去赚。
“若是如此。”
陈远心中有了底,报出了一个数字:“一天百匹,不成问题。”
话音落下。
整个军帐,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王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正端着茶杯假装淡定的程若雪,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出几滴,她却浑然不觉。
百匹?
一天?
王贺猛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陈远面前,厉声质问:
“陈远!军中无戏言,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一日百匹?
“你以为我不知布?
“我与那揭阳镇的李大娘子打过交道。
“她手下几百台织机,从早到晚,一天也不过五六十匹出头!
“你一个小小的东溪村,如何敢夸下这等海口?”
程若雪也懵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陈远了。
可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要不是强行维持着“知情人”的身份,她怕是也要跟着跳起来质问了。
然而,面对王贺的逼视,陈远依旧平静。
“都尉,百匹,只是个开始。
“若再给些时日,村里安顿下来,准备好充足的苎麻,一日三百匹,四百匹,乃至五百匹,也并非难事!”
轰!
如果说一日百匹是惊雷。
那五百匹,就是天塌地陷!
王贺彻底被这个数字砸蒙了。
一日五百匹?
那需要上千台织机,上千个熟练织工,在不出任何纰漏的情况下才能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