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安排完这些,萧御沉思片刻。周文正可能是一条线索,但也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出来顶缸的小角色,甚至可能是对方故意抛出的诱饵。“烛龙”行事如此周密,会这么轻易留下破绽吗?
他想起沈炼密信中提到的,海盗提及“京里的大人物”许诺“开海”和“名分”。能推动朝廷“开海”政策,这绝非一个工部员外郎,甚至工部尚书能单独承诺的。这需要影响内阁、甚至皇帝的决策。朝中,哪些人是坚定的“开海派”?或者说,哪些人的利益与海外贸易紧密相连,渴望打破现有管制?
徐阶?高拱?还是那些在东南有巨大利益的江南籍贯官员?或是……宗室勋贵中,那些暗中参与海贸的?
线索纷乱,迷雾重重。但萧御有种直觉,随着核查的深入和东南压力的减轻,“烛龙”及其党羽,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要么会疯狂掩盖痕迹,灭口洗地;要么,就可能真的如沈炼所预警,在京城制造新的事端,转移视线,甚至行险一搏!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五月初十,夜。距离东南大捷已过去三日,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的核查与调查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周文正在离京百里外的驿站被“请”回,正在秘密审讯中,但他似乎只是外围跑腿的角色,所知有限,只交代是受了“上峰”(一个中间人)指使和重金收买,至于“上峰”是谁,火器最终流向,一概不知。
紫禁城,乾元宫。
谢凤卿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已是子夜时分。连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正欲唤流云伺候就寝,忽然,隐隐约约的,一阵急促的、混乱的钟声与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划破了宫廷夜的宁静。
那声音似乎来自……东面?
谢凤卿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几乎同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萧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铁青。
“陛下!”萧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后怕,“文渊阁方向走水!火势极大!更可疑的是,五凤楼、午门等处,同时出现小股不明身份的蒙面黑衣人,武功高强,意图冲击宫门,已被侍卫和潜伏的影卫击退,但……他们似乎意在制造混乱,声东击西!”
文渊阁!那里存放着内阁历年重要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