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胡守仁想去追,但手臂中毒,一阵头晕目眩,被亲兵死死扶住。
朱影看了一眼海中泛起的血色涟漪,又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和正在沉没的海盗旗舰,当机立断:“胡将军,你先解毒疗伤!清理残敌要紧!‘龙王’重伤坠海,生死未卜,但群龙无首,海盗必溃!沈大人还在等消息,我去接应俞大帅那边!”
胡守仁也知道大局为重,点头咬牙道:“有劳朱堂主!告诉大帅,大星簪这边,大局已定!”
朱影点头,身形一闪,已如夜枭般掠过海面,登上一条等候的快船,朝着珠江口虎门方向疾驰而去。
当朱影的快船抵达虎门外海时,天色已近拂晓。海面上的战斗已基本平息。珠江口外,到处是船只的残骸、漂浮的杂物和油污,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焦糊和血腥味。四艘伤痕累累的荷兰战舰早已逃得不见踪影。明朝水师的战船正在打扫战场,救援落水的己方将士,打捞俘虏。
俞大猷的座船停在虎门炮台附近,船身也有几处创伤,正在抢修。老将军独立船头,任凭晨风吹拂着他染血的战袍和花白的须发,目光沉凝地望着东方海天相接处,那一线渐渐亮起的鱼肚白。他脸色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大帅!”朱影跃上座船,单膝跪地,“大星簪伏击大捷!‘黑蛟帮’主力被击溃,其旗舰被焚,‘龙王’重伤坠海,生死不明!胡、卢二位将军正在肃清残敌,清理战场!”
俞大猷缓缓转过身,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微微颔首:“好。将士们辛苦了。我军伤亡如何?”
“回大帅,具体数字尚在统计。胡将军手臂中毒,但已服下解毒丹,应无大碍。卢将军无恙。我军伤亡……亦是不轻。”朱影声音低沉。海战残酷,尤其是接舷白刃,死伤往往惨重。
俞大猷默然片刻,望向海面上那些正在被捞起的、穿着大明号衣的遗体,眼中痛色一闪而逝。他沉声道:“厚恤阵亡将士,优抚伤残。此战之功,本帅必当如实上奏陛下!”
“是!”朱影应道,随即又呈上一物,“大帅,这是在攻打海盗旗舰时,从‘龙王’舱室内搜出的。与之前信函笔迹相同。”那是一封未曾写完的信,以及几份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