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心。而且,我们得到‘龙王’的消息,明朝皇帝似乎派来了新的指挥官,还从其他省份调集了水师……”
“那又如何?”普特曼斯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明朝的水师,我们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见得多了,不堪一击。‘龙王’答应我们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澳门,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据最新密报,‘龙王’的主力已在大星簪集结完毕,只等五月初五子夜,潮水合适,便会发动突袭。澳门葡萄牙人兵力薄弱,守将无能,猝不及防之下,必可一举而下。”范·迪门道,“届时,我们便可凭借澳门,与‘龙王’合作,彻底控制珠江口。明朝皇帝若识相,就不得不答应我们所有条件。”
“很好。”普特曼斯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让明朝的谈判官再拖延两天吧。等我们拿到了澳门,看他们还拿什么来谈!传令各舰,保持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炮,但也要让明朝人看到我们的利齿!派人再去催促明朝谈判官,最晚后天,必须给我们明确答复,否则,我们将视其为拒绝,采取‘必要措施’!”
“是,司令官阁下!”
然而,无论是傲慢的普特曼斯,还是深藏幕后的“龙王”,都未能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他们收紧。
广州城,钦差行辕。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俞大猷、陆文渊、沈炼、朱影,以及刚刚秘密抵达的福建水师提督胡守仁、浙江水师提督卢镗,围在一张巨大的海图前。海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荷兰舰队的位置、四海商盟“黑蛟帮”主力在大星簪的锚地、预定的进攻澳门路线,以及福建、浙江水师秘密南下的航线与集结位置。
俞大猷一身便服,但腰杆挺得笔直,花白的须发在海图的灯光映照下,如同根根银针。他目光锐利如鹰,手指重重地点在大星簪的位置,声音沉凝:“红毛夷泊于外洋,以炮舰相胁,实为牵制。‘黑蛟帮’匿于大星簪,蓄势待发,意在澳门。其计不可谓不毒。然,朱影、沈炼二位冒死取得其密谋,陛下圣断,胡、卢二位将军率精锐及时来援,此乃天佑大明,亦是我等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之机!”
胡守仁年约四旬,面容黝黑粗糙,是俞大猷的老部下,同样以悍勇善战著称,闻言抱拳道:“大帅!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