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凤卿不急不缓,走上前去:“诸位既然有意见政,何不入内一叙?在这寒冬跪地,若是冻坏了身体,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太学生们没想到摄政王如此平和,一时语塞。为首的青年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固执:“学生等宁可跪死于此,也不能见祖宗成法被毁于一旦!”
谢凤卿不怒反笑:“你口口声声祖宗成法,那我问你,太祖皇帝开国之时,曾说过‘法不可变’否?”
青年一愣:“这……太祖未曾明言……”
“那么,”谢凤卿声音清朗,让周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再问你,若是祖宗成法不可变,那么太祖皇帝起义抗暴,岂不是也违背了前朝成法?”
青年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谢凤卿环视众人,声音传遍四方:“法度为人而设,非人为法度而生。若是成法不合时宜,就当变革。女子为何不能读书?为何不能为官?难道仅仅因为千百年来无人做过,就不能做吗?”
一个胆大的太学生忍不住反驳:“可是女子终究要相夫教子,若是都出来做官,家事谁顾?”
谢凤卿微微一笑:“那么请问,若是男子为官,家事又是谁顾?莫非诸位同僚在家中都不食烟火,不穿衣裳?府上中馈,子女教育,莫非都是自己亲自操持?”
那学生顿时哑口无言。
谢凤卿正色道:“本王设立女学,许女子为官,并非要女子抛弃家庭,而是要让人各尽其才。有愿相夫教者,自然可为贤妻良母;有愿报效国家者,便可入学为官。选择之权,当在女子自己手中,而非由他人决断。”
人群中,不少女子眼中泛起泪光。她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选择的权利。
忽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说得好!”
众人望去,见是一位布衣荆钗的年轻女子,手中还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那女子虽衣着朴素,却目光坚定:“民女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日夜刺绣,供民女读书。然而读得再多又有何用?终究不能科考,不能为官,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如今王爷开设女学,许女子为官,乃是天下女子之幸!”
她拉着小女孩跪下:“民女愿第一个报名参考,若得中,必竭忠尽智,报效国家!”
这一幕感动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