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近的龙椅。阳光照在她银色的甲胄和猩红的斗篷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让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神光之中。
她缓缓收拢五指,感受着袖中那枚小小的、却可能重逾千钧的皮纸卷。
她的唇边,极其缓慢地,重新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深邃无比、充满了无尽意味的弧度。
天下归一,兵权在握,万国来朝。
但这,远不是终点。
她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纸卷,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望向了更深远、更黑暗的未知之处。
良久,一声极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低语,逸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夜,子时。
中原之地,伏牛山深处。
与京城的灯火辉煌截然不同,这里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如墨的黑暗和浓雾彻底吞噬。隆冬的寒雾仿佛有了生命,从山谷深处、密林缝隙间无声地涌出,缠绕着每一棵枯树的枝桠,覆盖着每一寸冰冷的岩石和冻土。能见度不足十步,湿冷的雾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多种药材混合腐败后特有的味道,经年累月,已浸透了这片土地。
万籁俱寂,唯有不知名的夜枭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穿透浓雾,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黑暗深处,却有一点微光,顽强地刺破了迷雾。
那是一处借助天然山洞巧妙改造而成的临时指挥密室。洞口被厚重的伪装网和枯藤覆盖,内部则点着几盏光线被严格约束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下,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谢凤卿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并未披甲,乌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连日奔波和思虑的淡淡倦色,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寒星,所有的疲惫都无法掩盖其深处的锐利与冰冷。
她站在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巨大木桌前。桌面上,赫然铺展着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大皮卷——正是三日前,赤勒汗在承天门前,以性命为掩护,塞入她手中的那卷“中原药人总图”!
皮卷材质特殊,显然经过特殊药水处理,防水防腐,上面的线条和标记并非用寻常墨汁绘制,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颜料,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地图绘制得极其精细,山川河流、城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