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赤勒汗,早已没了往日草原雄主的威风。他头发散乱,满脸血污尘土,身上华丽的皮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道道伤痕。他脖子上套着沉重的木枷,手脚戴着粗大的镣铐。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竟被一根粗长的牛筋索穿透了肩胛骨,牢牢地捆缚在囚车的木栏上,如同展示猎物一般!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可汗,此刻如同被拔去了利齿尖爪的困兽,在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眼神涣散,充满了屈辱和绝望。他成了这场献俘仪式中最具冲击力的战利品,无声地诉说着胜利者的绝对权威和冷酷!
队伍在承天门前停下。
谢凤卿轻轻一抬手。
身后数千铁甲将士动作整齐划一,“铿”地一声,如同一个人般,瞬间止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杂音!这绝对的令行禁止,再次让所有旁观者心头狂震!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矫健。猩红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两名亲兵快步上前,将囚车中的赤勒汗粗暴地拖拽下来,押解着,强迫他踉跄地跟在谢凤卿身后。
谢凤卿一手按着腰间那柄立下赫赫战功、饮血无数的长剑剑柄,一手自然垂落,步伐沉稳,踏着御道中央那象征最高权力的盘龙浮雕,一步步,朝着紫宸殿那高高在上的玉阶走去。
银甲反射着冷光,红袍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的身影在巍峨的宫阙和漫天雪白的映衬下,显得既单薄,又无比高大,仿佛独自一人,便承载了天下的重量和目光。
在她身后,是沦为阶下囚的敌酋,是silent却煞气冲天的得胜之师。
在她前方,是高高在上的紫宸殿,是即将被迫为她加冕的皇帝,是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是来自天下万邦、屏息凝神的使节团。
这一幕,极具视觉和心灵的冲击力,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心中,永生难忘。
“跪——迎——凯旋王师——!”
礼部尚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拉长了调子,高声唱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街两侧,数以万计的禁军、官员、乃至那些来自异邦的使节,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推动,齐刷刷地跪伏下去,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直冲云霄!这万岁声,既是给那深宫中的皇帝,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