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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反应快如鬼魅,在弩矢破空的瞬间已拔刀护在车旁!然而袭击者显然一击即退,巷子深处只余下风雪卷过空荡回廊的呜咽。
萧御眼神骤然转冷,杀意弥漫。
谢凤卿却已上前一步,无视那颤动的弩矢,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冷静地将那卷纸条从箭杆上解了下来。
她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用炭笔潦草写就、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盐铁令牌,三日内,置于城隍庙佛像掌心。”
“否则,醉仙楼,鸡犬不留,灰飞烟灭。”
落款处,画着一个狰狞的、滴血的鹰爪标记——鹰犬十三的残党!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纸条上弥漫开来。
萧御的目光扫过纸条,脸色阴沉如水。
谢凤卿却缓缓抬起了头。她看着后巷深处那片被红灯映照得如同血染的、厚厚的积雪,看着纸条上那行充满威胁的字迹,素白的面纱下,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
那弧度冰冷,锋利,带着一种睥睨生死的漠然和一丝……被彻底激怒后、即将燎原的毁灭之火。
她轻轻捻动着指尖那张催命的纸条,声音低得如同自语,却清晰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烧我的楼?”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寒芒乍现:
“那就看看……”
“是谁的楼……”
“先塌。”
大寒,子夜。
朔风卷着最后残存的雪沫,如同冰刀般抽打在京城外港高耸的盐铁司仓廪那厚重的青石墙壁上。风声呜咽,如同鬼哭。远处京城的灯火早已沉寂,唯有这临河的庞大仓区,被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昼。跳跃的火光舔舐着冰冷的石墙,在厚重的积雪上投下幢幢扭曲的巨大黑影,更添几分森然肃杀。
仓区入口处,两排披坚执锐、面无表情的守仓军士如同铁铸的雕像,盔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他们手中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凝聚着一点刺目的冷光,警惕地注视着通往黑暗官道的方向。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碾着厚厚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滑入这片被火光照亮的区域,停在仓区巨大的黑漆木门前。
车帘掀开。
谢凤卿率先下车。她依旧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外罩一件厚实的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