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惊雷炸裂在这死寂的灵堂偏厅!巨大的声浪卷起微尘,震得四角惨白的灯笼剧烈摇晃,烛火疯狂地明灭跳动,将满室人影和那口巨棺投下的阴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门外瞬间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脚步声——是守在外面的赵伯和仆役!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
谢凤卿根本无暇顾及门外。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厚重的棺盖,急促地喘息着,劣质嫁衣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痕火辣辣地疼。但她那双眼睛,却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死死盯着棺盖闭合处那条缝隙里透出的、几乎微不可查的黑暗。
她猛地俯身,嘴唇几乎贴在冰冷的棺木上,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毒蛇吐信,狠狠钻入棺内:
“世子殿下!”她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外面的脚步声,您听见了?是继续躺在这里装死人,等着他们闯进来看到您这副毒发吐血的尊容,然后被幕后黑手彻底补刀……还是赌一把,抓住我递给你的这根救命稻草,活下来?”
棺内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腐败甜杏仁的苦涩毒气,如同实质般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几息之后,一个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如同砂砾在破锣上摩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阴鸷和濒死的虚弱:
“凭……你……?”伴随着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似乎又有粘稠的暗紫血沫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只余下唇边一抹刺目的紫黑。
“就凭我!”谢凤卿斩钉截铁,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我能叫出‘七日断魂散’的名字,就能解它的毒!现在,要么信我,要么等死!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双手猛地用力,再次将棺盖推开半尺宽的缝隙!
惨白的烛光再次涌入棺内,照亮了萧御那张因剧毒和剧痛而扭曲、遍布冷汗和暗紫血污的脸。他的呼吸急促破碎,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濒死的灰败、刻骨的凶戾,以及一丝被逼入绝境、孤注一掷的疯狂。
谢凤卿不再多言。时间就是命!
她左手闪电般探入袖中,再抽出时,三枚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