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偏厅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那只缩在墙角偶尔发出低低咕噜声的公鸡。
谢凤卿端着温热的铜盆,走到棺边。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棺中那张年轻却死寂的脸。方才那丝微妙的滞涩感,像一枚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赵伯的打断,更添了几分疑云。她需要更近的观察。
她将铜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拿起那条素白的布巾,浸入温水中。水汽氤氲,带来一丝微弱的热意,很快又被周围的阴冷吞噬。她拧干布巾,俯下身,靠近棺口。
距离拉近,棺中人面容的细节在昏暗光线下清晰了些许。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下,眼睑闭合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紧绷?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谢凤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完全遵循着为亡者净身的规矩。她拿着温热的布巾,轻柔地覆上棺中青年冰冷的脸颊,沿着那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瘦削的下颌,缓缓擦拭。动作专注而细致,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神圣的仪式。
布巾擦过他的脖颈,温热的水汽短暂地驱散了一小片寒意。她的指尖,借着布巾的掩护,极其隐蔽地划过他颈侧的动脉位置——冰凉,死寂。一切似乎都印证着死亡的宣告。
她的动作继续向下,擦拭着他被蟒袍覆盖的胸膛。隔着厚实的衣料,依旧能感受到那衣料下躯体的僵硬和冰冷。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按压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同样,一片沉寂。
就在她的指尖离开心口,布巾拂过腰腹位置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只冰冷如同玄铁铸成的手,快如鬼魅,毫无征兆地从棺中暴起!带着凌厉的劲风,五指如钢钩,带着足以捏碎喉骨的可怕力量,精准无比地扼住了谢凤卿纤细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向坚硬的棺壁!后背撞上冰冷的黑檀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剧痛沿着脊椎炸开。
谢凤卿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几乎窒息。
下一瞬,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棺中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此刻已然睁开!
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凝固了万年寒冰的古井,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