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中间是面目模糊的观音像，锈迹斑斑的关公像，以及一只眼睛有裂痕的弥勒佛像。

祂们都是瑞明国传说里具有“守护”象征的神明。

香炉里插满长短不一的线香，灰烬堆积成小山状，几支新香歪斜地插在边缘，仍然在袅袅生烟。

香炉边的供果很新鲜，但放置的盘子豁了一个口子，露出锋利的边缘。房间角落，被淘汰的瓜果点心等供品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味，腐烂生蛆。

“下次拍僵尸片完全可以来他家取景。”詹云在意识海里对黄大仙吐槽道，从房间的布置他已然看出了冯璞泽的心态。

已经恐惧到极点的他，只要是能拜的神，能实现的祈福方式，他几乎全试了个遍。

冯璞泽请詹云坐在家中沙发的中心位，然后自己恭敬地端起放在神龛香炉下的供果盘子，跪下低着头递给了詹云，像是在向信仰的神供奉。

“娘娘请用。”

他的语气谦卑又激动，满怀虔诚。

詹云看着盘子里新鲜的水果，硬着头皮拿了一颗最小的葡萄，但没有吃，示意冯璞泽拿走。

冯璞泽恭谨服从，仍是跪着，捧着盘子，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你为何这么称呼我？”

詹云问道。

冯璞泽低着头回答道：

“娘娘您说笑了，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怎么会认不出您呢？”

詹云在意识海询问黄爷，这家伙真的没疯吗？

这下连黄大仙也不太自信了，他的魂灵飞出，绕着冯璞泽转了好几圈，最终确定他的神智没什么问题。

詹云不想再往下演了，于是单刀直入。

“我想听你说说当年的事，关于推平了天仪山娘娘庙的事。”

冯璞泽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着“娘娘”，满脸都是狂喜的神色，浑身颤抖，几乎喜极而泣。

“信徒已经等了您很多年了，您终于给我机会赎罪了，谢谢您的宽恕，让信徒得以解脱。”

詹云感觉自从进了这个家门之后，他的脑子就一直跟不上这个家伙，这句话也是一样，他完全没听懂，两个人似乎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然而冯璞泽的下一个动作完全让他没有预料到。

他将手中端着的盘子一侧，供果零落的落在地上，然后他狂喜的笑着，露出黄黄的牙齿，然后用盘子的豁口，毫不犹豫的，用力对着脖子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