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军指挥部大院,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燥热。
五男一女,共计六人,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反绑在身后,被迫并排跪在坚硬的地面上。
他们衣着各异,有商贩打扮,有短褂苦力模样,也有看似普通的市民。
此刻,人人面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冰冷的汗珠。
六人周围,是数名手持MP40冲锋枪,面色冷峻的军部警卫,枪口虽未直接指向他们,但那无形的压力已令人窒息。
林晏坐在一把临时搬来的硬木椅子上,姿态随意,他身后半步,曹武按着腰间枪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保持着最高警戒。
这六人,是近几日罗尼娜麾下的狙击手,在彭泽县城内仔细筛查后,再次锁定并逮捕的新一批可疑人员。
林晏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第一个跪着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穿着半旧的绸衫,像个走南闯北的行商。
“你是不是日谍?”林晏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那中年男子浑身一激灵,猛地以头抢地,磕得石板“咚咚”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惶恐:
“长官!冤枉啊!长官明鉴!小人就是个本分的行商,贩点茶叶布匹,养家糊口而已!什么日谍?小人听不懂啊!长官!”
林晏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头极其轻微地向旁边歪了一下。
站在男子旁边的一名警卫,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柯尔特手枪,枪口顶着那中年男子的后脑。
“砰!”
一声干脆的枪响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中年男子的哀求戛然而止,身体向前扑倒,在地面上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跪着的其余五人,如同被电击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晏的目光已经移到了第二个人身上。这是个穿着短褂的年轻人,皮肤黝黑,像是干力气活的。
“你是不是日谍?”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语调。
那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拼命向前跪爬了两步,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长官!饶命啊!我不是!我真不是啊!我就是码头扛包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饶了我吧!”
林晏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头再次向旁边微微一歪。
开什么玩笑,这附近是长江,就一个马当要塞,哪来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