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军官身先士卒,倒在了第一线。
一个营长在指挥部队堵塞城墙缺口时,被流弹击中头部,当场牺牲。
一个连长率领残存的士兵发起反冲击,试图夺回丢失的街垒,被日军机枪打成筛子。
士兵们失去了熟悉的指挥官,只能自发地聚集在尚有威望的老兵或下级军官周围,继续战斗。
弹药越来越少,伤员越来越多,但残存的湘军士兵们依旧死战不退。
惨烈的攻防战在太湖县城内外每一个角落上演。
太湖县方向,枪炮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依旧沉闷而持续地传来,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第16师临时指挥部设在城外一处高地的反斜面掩蔽部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师长何平站在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镜片里,太湖县城方向浓烟滚滚,多处城墙已然坍塌,城内火光闪烁,激烈的交火声清晰可闻。
他麾下的部队,他那些大多来自三湘四水的子弟兵,正在那片废墟中与数倍于己的日军进行着最后的绝望的搏杀。
“师座!东门……东门好像失守了!鬼子冲进去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参谋踉跄着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何平猛地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一把拽过旁边待命的通讯兵,几乎是用吼的:“急电军部!第16师现被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旅团主力围攻,已退入太湖县城进行巷战!”
“我部伤亡过半,连排级军官损失惨重,弹药告急!最多……最多还能坚持一天!重复,最多一天!”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如果面对的只是一个日军步兵联队,哪怕对方再精锐,他也有信心凭借预先构筑的工事和全师官兵的血勇,至少坚守一个星期。
但现实是,撞上来的是一个完整的,几乎没有经历消耗的日军旅团。
其兵力不比他一个师少,火力,装备,后勤更是全面占优。
能坚守今明两天……弟兄们已经尽力了……
他深知国军此刻的整体战略是“层层抵抗,以空间换时间”。
各个战区,各条战线都被分配了防守区域和坚守时限,兵力像撒胡椒面一样分布。
很难指望有强大的战略预备队及时增援。
大家基本上都是“守时”部队,只要在指定区域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