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进屋。
“醒了?”
沈京寒见她坐在沙发上,小脸低垂着,像是哭过,俊脸陡然一沉,攥着托盘的手微紧,手背青筋暴起。
沈灼玉来过!
这样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他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所以加快脚步就回来了,没有想到几分钟的功夫,阿染竟然因为他哭了。
男人凤眼冰寒,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这是醒酒汤,你喝了会舒服一点。
他垂眸看着坐的发皱的沙发,面无表情地将沙发抚平,坐在林染身边,勾起她的小脸,静静地看她。
林染心绪起伏太大,此刻已经无法装睡,索性就接过他手里的醒酒汤,低头就喝。
手腕被男人按住。
她呆呆地抬眼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男人隽秀的眉眼压的极低,凤眼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宛如乌云压顶,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沈京寒指腹抚摸着她眼睫上的泪珠,将那点湿意抹干,这才低哑道:“哭什么?下次我替你喝。”
林染紧绷的心弦一松,哽咽道:“不是喝酒喝的。”
因带了薄醉,加上刚才情绪失控,声音委委屈屈的,像是在撒娇。
沈京寒凤眼一暗,伸手将她按进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低沉道:“嗯,是阿染爱哭,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以前确实很爱哭,爱哭又爱笑,笑起来像小太阳,哭起来像是雨后的小彩虹,每次受了委屈,就躲在小花园的角落里偷偷掉眼泪。
沈枝每次来沈园都欺负她,沈灼玉也爱欺负她,不过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前者是因为讨厌,后者是因为喜欢。
他那时候其实也很爱欺负她,看到她呆呆的小模样,就心想,真可爱,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总之在那样漫长的岁月里,她一直都活在他的视线里,慢慢成为黑暗岁月里的唯一的一道光。
那时候他刚得知生父杀了生母,整个世界都彻底崩塌了,过往人生宛如是一场无人观礼的绞刑,他对人性彻底地失望,对权势富贵生出憎恨之心,看见沈园的那些人都恶心想吐,唯有看见寄人篱下的阿染,见她跌跌撞撞的、笨拙的努力地灿烂地生活。
他才觉得他们都是可怜人,所以可怜的人应该一辈子不分开,互相取暖,如此才能撑过这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