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上门提亲呢,这边事情一件接一件,打仗、救人、升官…也没个合适的时机,总得找个黄道吉日,备足聘礼,不能委屈了人家……”
萧火一听,先是高兴,弟弟终于开窍了,知道惦记姑娘了,还是官家小姐,听弟弟这语气,两人是情投意合。随即又是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爹娘看不到了,大哥大嫂也看不到了。他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既是鼓励也是感慨,还带着点萧家人特有的粗豪:“好!你得抓紧!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咱们老萧家,开枝散叶就指望你了!到时候二哥给你张罗!保证办得风风光光,全北疆独一份!聘礼什么的,不够二哥……呃,二哥现在是个穷光蛋,除了一身打铁的手艺毛都没有,但你放心,二哥给你打一对世上最好的鸳鸯刀当贺礼!” 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试图冲淡那刚刚弥漫开的悲伤气氛。
兄弟二人就这么促膝长谈,从家事到国事,从过去的苦难到未来的蓝图,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深夜,帐内的灯火都换了两三次,炭火也添了好几回。萧火更是将自己这三年在狼国为奴时,凭借匠人的身份和细心观察,暗中记下的狼国各部落兵力分布、贵族之间的矛盾、关键地形关隘的优劣,乃至狼国兵器装备的优缺点(比如他们的弯刀更适合骑兵高速冲锋时的劈砍,借助马势威力极大,但破甲能力远不如夏军制式的直刃横刀,且近身缠斗灵活性稍差),毫无保留地、细细地告知萧战。这些用血泪和屈辱换来的情报,其价值无可估量。
更宝贵的是,他将在狼国匠作营被迫打造兵器、甲胄时,偷师学来并结合自身多年经验的草原特有冶炼技法、淬火工艺(利用某些特殊动物尿液和油脂混合淬火,能增加刀刃的韧性),以及针对狼族骑兵高机动性特点的各种军械改进思路(比如如何改进弩机的望山和弓臂材料,让弩箭射得更远更准;如何设计更轻便有效、能快速布设和回收的折叠拒马和特殊形状的铁蒺藜;如何加固盾牌的边缘和中心,以应对狼族重箭的抛射),一一阐述,甚至拿起炭笔,就着光滑的地面,简陋却清晰地画起了草图,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他热爱的铁砧前。
“老四你看,狼族的弯刀这里有个弧度,劈砍起来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