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的中转站。

艾利欧再度出现在末王的王座前。

末王那张布满宇宙尘埃般褶皱的古老脸庞上，竟浮现出一丝几近于无的笑意，

“第十次，艾利欧。还没放弃吗？”

“闭嘴。不做事就别叫！”艾利欧发出的嘶吼，

“我真他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穿越过来跟了你这么个懒到骨子里的星神！”

无能为力的狂怒，将十次回溯积攒的徒劳与悲愤尽数点燃。

“你除了从衰老慢慢变得年轻还能干什么？”

留下一句话后，他决然转身，再次一头撞进了那扇门中。

……

第999次回溯。

舰船内，空气死寂。

刃与流萤的身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凝固与沉重。

流萤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内，已不见灰烬。

一颗球体静静悬浮着，它通体剔透，仿佛是用一个神明燃尽的所有光和热，压缩凝结而成。

那光芒里，满是神圣而又无法言说的悲哀。

银狼盯着那颗球体，再也绷不住，脱口而出。

“我靠……”

“这是烧出舍利子了？！”

……

中转站。

艾利欧的身影踉跄着浮现，他叹了一口气，沉闷的坐在了地板之上。

末王注视着他，轻声开口，“九百九十九次。”

“你有没有想过，起点错了，过程再努力也毫无意义？”

末王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总是在他死后才回头？”

“试着……从更早的地方开始？”

艾利欧猛地抬起头，他的双眼红丝填满！

他一步跨到王座之下，指尖几乎要戳到末王那张古老的脸上。

“你这个老东西……”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时间的碎屑。

“为什么不早说？！说！什么时候开始！”

末王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同俯瞰星辰生灭的虚空，

“从匹诺康尼。”

“试试看。”

……

第五百万次尝试。

“从匹诺康尼开始的方案依旧不可行！”

艾利欧站在中转站的门前，身体正在剧烈颤抖。

“匹诺康尼不行！”

“那就从仙舟开始！”

……

第二千万次尝试。

“仙舟罗浮依旧不行！”

艾利欧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颅，仿佛要将那无尽的失败记忆从脑海里生生挖出。

“那就从黑塔空间站！”

“从一切的最初！从他妈的一切开始！”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