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纽约蒸腾着燥热，曼哈顿摩天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目光斑。

哈德逊河沿岸的尼克斯训练基地里，空调轰鸣声也压不住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

汗水蒸腾的气息混着新刷地胶的刺鼻味道——童年和姚铭牵头的非官方集训，正在撕裂这座城市的休赛期沉寂。

德安东尼戴着标志性的窄框眼镜，战术板横在膝头。

助理教练们穿梭在场地边缘，记录本上墨迹淋漓。

球队后勤人员把功能饮料垒成整齐的矮墙，冰桶里浮沉着碎冰，崭新的毛巾一摞摞码放在场边长椅。

没有官方通告，没有记者长枪短炮，但空气紧绷如弓弦。

“人到齐了？”姚铭抹了把下颌的汗，视线扫过全场。

高大身躯在空荡的球馆里投下浓重阴影。

“还差一个，”昆廷-理查德森扬了扬下巴，三分线外抬手便是一记空心穿网，橘色皮球弹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斯蒂芬-马布里——他的助理说，斯蒂芬在度假。”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扎克-兰多夫抱着胳膊靠在篮架旁，腮帮咀嚼口香糖的节奏都没变，只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入口处紧闭的大门。

所有人都知道缺席意味着什么。

这支刚刚经历地震级交易的队伍，需要每一块碎片重新咬合。

童年抓起滚到脚边的球，手腕轻抖。

篮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擦着兰多夫耳侧“砰”地砸在篮板上反弹回来，被他稳稳抄住。

“合理。”他只吐出两个字，脸上不见波澜，“假期是他的权利。”

他目光转向兰多夫，后者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三个小时的长途电话，童年一句“我想和你一起打球”凿穿了这头野兽的硬壳。

现在，童年兑现另一个承诺：“收拾行李，扎克。打完这场，陪你去洛杉矶拿德鲁联赛的冠军。”

兰多夫咧开嘴，露出白牙，沉闷的球馆里终于有了点活气：“说话算话！”

训练在无声的默契里高速推进。

理查德森每日雷打不动地发起三分挑战，皮球破空声连成锐利的哨音。

这位2005年的三分王总在最后几球爆发出惊人准星，可童年总能在悬崖边缘用更冷硬的投射压他一头——

一次空心绝杀后，理查德森冲着童年大声笑骂：“怪物！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威尔森-钱德勒成了童年专属的移动标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