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浪,在香槟的残渍与雪茄的余烬中渐渐平息。
橙色的彩带被踩踏得零落,昂贵的定制西装像破布般搭在椅背上。
童年靠在冰冷的金属衣柜上,怀抱着沉甸甸的FMVP奖杯,脸上那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激战后的疲惫和巨大满足后的空茫。
人群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逐渐散去,球员通道的入口处,两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得以穿过最后的屏障,向他快步走来。
是父亲童向荣和母亲李欣。
李欣的眼眶早就红透了,泪水在她精心准备的妆容上冲出浅浅的沟壑,又被她用手背慌乱地擦拭,反而越抹越花。
她几步冲到童年面前,张开双臂,那拥抱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失而复得的珍宝揉进骨血里。
“小……小年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饱含着所有无需言表的骄傲与心疼,“好样的!妈就知道!妈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童年湿透的底衫后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童年被母亲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那温暖熟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和赛场遗留的硝烟。
他反手回抱住母亲,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妈,妆花了……好丑。”
“臭小子!敢嫌你妈丑!”李欣破涕为笑,用力拍了下他的背,又舍不得地紧紧抱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时,童向荣也走了过来。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像山一样沉稳的男人,此刻嘴唇紧抿,眼眶也泛着红。
他没有像妻子那样扑上来,只是伸出手,宽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落在童年的肩头,捏了捏。
那力道沉甸甸的,传递着无声的千言万语。
“爸。”童年抬头看向父亲。
童向荣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努力压下汹涌的情绪。
他看着儿子年轻却已刻上王冠印记的脸,最终,用带着浓重家乡口音的方言,沙哑地挤出一句:“仔诶……辛苦了……你妈今天……菜……糊了……”
一句完全不着调的“菜糊了”,瞬间打破了所有沉重。
童年一愣,随即咧开嘴,笑得胸腔震动,那笑容和刚才在镜头前的傻笑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家的松弛和温暖。
他反手将右手里那个稍小的FMVP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