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如同烟花般在火光中绽开又消散。湖面之上水气蒸腾,血色的浮浪猛然散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
龙脉的束缚被解开了,那低沉而雄浑的龙吟声重新响起,不再是愤怒与挣扎,而是一种解脱后的悠长吐息。
大墓的阴阳,重新归于平衡。
「张灵宗的崽子,你要大开杀戒吗?」张法尘厉声嘶吼道。
他躲在一巨岩之后,听著那些北张弟子的惨叫声,痛心疾首。
那是他带来的族人,是他的子侄后辈,是他这一支最精锐的年轻子弟。
可此刻,他们的气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盏接一盏,毫不留情。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没有想到,当年仅仅是放走了一个大灵宗王,竟然留下了如此大患。
三十多年之后,这个男人的崽子,比起他老子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血腥。
南张的血,染红了珠湖的水。
如今,他便要用北张的血来浸染洛水的浪潮。
「血债自当血来偿。」
「你们灭我南张一脉,便要你们北张断子绝孙。」张凡冷然道。
他一声低呼,如神王法旨。
三昧真火越发狂暴,万古不化的岩石被烧得浮现出一道道裂痕,岩浆在石缝中缓缓流淌。
「三叔,这是个疯子!」张震冥咬牙道。
他面色惨白,嘴唇发干,空气中的水分几乎被焚烧殆尽。
三昧真火的火,即便不落于身,对于元神的影响也是致命的。
这便是这门神通的恐怖之处……
元神如焚坠熔炉,三灾九难具此身。
他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体内蜷缩,在颤抖,仿佛一只被扔进了炉灶里的兔子,随时都会被烤熟。「他真的是四代弟子?」张震冥的眼中涌起深深的恐惧。
他在北张也是四代。
可是同为四代弟子,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今,他也只不过是大士境界而已,就算他的三叔也堪堪斋首。
可是眼前这个怪物,这个疯子,那绝对是观主级别,法相已成,便是无法无天。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张震冥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在这种力量面前,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还请道兄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一阵轻慢的声音幽幽响起。
轰隆隆……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