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羽没有兴趣站在这里,去探究一个完完全全的反社会分子的成长历程。
她漠然问道:“他之前都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为什么会突然三番两次出现在福利院里?他是想要带走温阳么?”
以领养的名义?
“……我不知道。”
付院长一时有些哑然,低声解释道:“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但他确实、确实打算走领养程序带走温阳,我没什么办法,只能尽量拖延……”
她不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她只是没办法彻底拒绝那个、那个少年时也曾被叫做过“小白”的孩子。
章羽自然不会听不出这话里隐含的意思,她对此嗤之以鼻,却不妨碍她加以利用,“他求你做什么?”
付院长沉默了一下,冷风撩起她发白的短发,不知何时开始,这位和蔼可亲的女士变得更加苍老了一些,从前微胖的身形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减许多,原本挺直的脊背竟显出了几分佝偻。
她看向章羽,慢慢开口:“他求我,告诉他温阳被藏到了哪里?”
章羽抬眼,目光如死寂的水面般平静无波。
·
在假期结束前章羽最后一次出现在福利院时,在那个只有温阳和章羽知道的秘密基地里——
一大一小两个人商定好了要做的事情,小男孩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安静地看了面前的女生一会儿,张开口小声道:
【你要、去找他?】
章羽微微笑了起来,神色异常柔软,如同要奔赴一场期待了太长时间的久别重逢,她轻声说:
【我要去找他,把他带回家。】
哪怕只剩下一具……残缺的遗骸。
【对不起,】小朋友有些自责,【我、不记得、路。】
他虽然自幼生活在那个地方,但被送出来的时候年龄还太小了,根本理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别说记得从那异国他乡通往国境内的道路了。
【小阳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章羽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认真道:【小阳已经很厉害了,告诉了我很多事情,也帮了我很多忙,要是没有小阳的话,我可能还要等好久好久才能找到机会、抓住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的人。】
章羽抬头望了眼头顶的天空,视线无声移到西南方向的天际,一个小黑点突然闯入眼中,
她定定地看着,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