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算是默认，目光平静地落在时雾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点……能你请客吗？”

时雾狐假虎威，怎么说……她的辈分应该得比他大吧？

不管不管，只要是张家人，那一定归族长管！

时雾这副理直气壮“敲竹杠”的模样，让旁边的苏万和张海盐都暗暗捏了把汗。

张日山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桌边，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邀请意味：

“好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不过……我们换个地方？”

时雾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换……换哪儿？”

张日山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装修奢华却略显空旷的包厢，语气淡然：

“当然是换个包间。”

……

仆从垂首，无声地越过几位尊贵的客人，径直走向主位的。

“会长，菜单。”

……

“家主，时小姐被带走了。”

解雨宸握着钢笔的手骤然一顿，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谁？”

“张会长。”

张日山指尖掠过菜单繁复的纹路，并未翻开，只抬眼对侍立一旁的仆从淡淡颔首：

“添一道雪芽羹。”

“是。”

解雨宸放下钢笔，墨迹在纸上无声蔓延：

“备车。”

“需要拦下吗？”

“不必。”他起身，声音听不出波澜，“我去接人。”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

即使心腹压低了声音，那简短的字句也清晰地落入了书房内每个人的耳中——无邪骤然抬起的视线，黑瞎子墨镜下骤然定住的目光。

空气凝固的刹那。

张启灵毫无征兆地起身。

黑金古刀冰冷的鞘缘擦过桌角，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身影如一道沉默的黑色闪电，径直掠过众人，消失在书房门外。

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迅速远去，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黑瞎子突然低笑一声，打破了寂静：“得，咱们还在这儿开什么会？”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接阿雾去。”

“你们老张家的人，可别吓着我的阿雾了。”他边走边抱怨道。

会被吓着吗？

也不见得……

新月饭店

“……这个…王妃烤鸭能再上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