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来的全是压了十年的执拗——攥着她手腕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没再等任何回应,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俯身,直接将唇覆了上去。
明明吻得发颤,发丝扫得她脸颊发痒,却偏不肯松,舌尖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固执,轻轻蹭过她紧抿的唇缝,像在无声宣告:不可以也没关系,他就要这样。
时雾被他这股认死理的劲儿撞得心跳失序,刚想推他,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腰,牢牢圈进怀里,连退的余地都没有。
他其实记得——记得那晚在院子里,他鬼使神差落在她嘴角的轻吻。
那时他不懂什么是喜欢,却记得唇瓣触到她肌肤时,耳边炸开的轰鸣,还有快得要撞碎胸膛的心跳。
可第二天,她就开始躲他。
他开始有些委屈,为什么要躲?是不喜欢他吗?
她明明承诺过,不会再留他一个人。可她终究还是走了。
想到这里,心底那份被压抑的委屈骤然发酵,混着漫长等待中滋生的不安,酿出了一股狠意。
这个吻不再温柔试探。
唇瓣相贴的瞬间,他便彻底抛却了克制,吮吸辗转间带着惩罚般的力度,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不休,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所有分离的痕迹。
时雾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撞得晕头转向,缺氧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清得像长白山的雪,又热得像沙漠的火,矛盾得让她心尖发颤。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腰却被他扣得更紧,后颈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反而将她更深地嵌进他怀里,连指尖都在她发烫的肌肤上轻轻发颤。
寂静的山坡上,细碎的水声混着紊乱的呼吸被无限放大。
他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可在那强势的掠夺之下,又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再次被抛下的颤抖。
直到时雾因窒息发出细微的呜咽,抬手无力地推抵他的胸膛,张启灵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眸,眼底翻涌的暗潮未息,指腹却极轻地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
“阿雾……”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裹挟着未褪的情动和一丝不确定的惶然。
“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