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半假,他心里清楚——跟无邪硬刚没用,倒是时雾这里,装装乖说不定能让无邪不痛快。
他顺势往时雾身边靠了靠,没敢靠太近,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抱上这条“大腿”再说,让无邪也尝尝被晾着的滋味。
“嗯?怎么了?”时雾看着他这副突然收了锋芒的模样,哪能猜不到他的小心思,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黎蔟眼眶瞬间就红了,却没真掉眼泪,只让那点红意挂在眼尾,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我的手好痛……早上那么重的帐篷,无邪全让我一个人收,现在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说着,把右手递到时雾面前,手腕轻轻晃了晃,故意露出泛红的指节。
另一只手往时雾膝盖上放时,指尖刚碰到布料就顿住,没敢得寸进尺。
面上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里那点没藏好的算计,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时雾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勾了点笑意,心里忍不住吐槽:
【啧啧,怪不得说但凡黎蔟早生十年,能把无邪当狗玩呢。瞧瞧这说变就变的演技,这时刻没松的戒备心,奥斯卡真是欠他一个小金人。】
不对,放十年前谁玩无邪不跟玩狗一样?
打住!不能再这么诋毁自己人了。
“手疼?我看看。”时雾面上不显,顺手将黎蔟递过来的手腕轻轻托起。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能感受到少年刻意维持的、细微的颤抖,演技倒是无可挑剔。
叛逆偏执,思维敏捷,善于欺诈,能在电光石火间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的选择,骨子里却躁动不安,蔑视规则,甚至隐隐透着自毁的倾向……
无邪啊无邪,你这到底是找了个得力帮手,还是请了尊随时可能炸膛的小祖宗供着?
时雾的指尖轻轻圈住他手腕,带着温热的力道缓缓揉按:"是这里疼?"
“嗯...”黎蔟的回应从喉咙里挤出,细得像蚊子叫,他不自觉垂下眼睑,竟有了几分被顺毛的猫的乖顺。
理智仍在高空走钢丝,提醒他这不过是又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可身体却先一步叛变,腕骨在她掌心不自觉地蹭过一道细微的弧度,贪恋那点温度。
他立刻在心底唾弃这种失控的软化,如同憎恶记忆里那个小时候总扒着窗台、等母亲推门回家的自己,幼稚又可笑。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