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拉得老长,她心里却乱糟糟的,满是细碎的担忧。
十年啊……
无邪他们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张启灵还在他身边吗?会不会还是那样安安静静跟在身后?
胖子会不会还是那么爱开玩笑,一开口就自带笑点?
还有瞎瞎,他的眼睛好了吗?有没有摆脱那些糟心的麻烦?
她越想越多,连小花的U盘、那笔三百亿都记挂着——没丢吧?没被人算计走吧?
绣绣过得还好吗?
阿柠有没有成功脱离裘德考,过上安稳日子?
时雾的疑问在唇齿间转了几转,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于她而言,昨日还曾同桌共饮,言笑晏晏。
而今朝醒来,横亘在眼前的竟是十年无法跨越的时光鸿沟。
这落差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无从适应。
时间错位,经历断层,连思念都无法同频。
她不会知道,那十年是如何一寸一寸地磨过他们的心头。
更不会懂得,那份等待早已将最初的焦灼与期盼,熬成了一坛深埋地底的陈酿——
初时是带着希冀的清甜,继而转为寻而不得的苦涩,最终在年复一年的守望中沉淀、沉默,化作一种近乎麻木的习惯。
它藏在每一次“也许明天她就回来了”的喃喃自语里,藏在每一个为她洗净、却从未等来主人的茶杯里。
时间在他们之间裂开蜿蜒的峡谷,她是轻盈跃过裂隙的风,而他们是峡谷底部被岁月冲刷的岩石,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等待的沉积层。
当她还在计算着二十四小时里的阴晴圆缺时,他们的思念早已熬成浓稠的琥珀,将"等她回来"这个执念,凝固成比永恒更坚硬的信仰。
时雾撑着头感慨,最后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等会儿见到无邪,她先躲起来!然后再突然跳出来,保准能吓他一跳,给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无邪可能会有的错愕表情,她忍不住弯着嘴角,心里的小恶魔都在“桀桀桀”地坏笑,指尖还偷偷比划了个“突然袭击”的动作。
她完全没把000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放在心上,只美滋滋地盘算着:等跳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该说“好久不见,没有想我吧?”,还是先调侃他“十年没见,你没变老吧?”
浑然不知,自己满心期待的“惊喜”,在那几个被十年执念熬得近乎偏执的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