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门后狭小、低矮且异常阴冷的地下空间。
路明非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人影。
她被沉重的的特制辉石手铐紧紧锁住,铐环深深嵌入手腕,穿著一身沾满尘土和污迹的深色长袍,标志性的辉石头罩依然戴在头上,但此刻,那头罩却在微微颤抖。
一种压抑痛苦的呜咽声,正从头罩下断断续续地传出,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反复穿刺她的神经。
听到铁门被强行破开的巨响,那痛苦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角落里的人影费力地抬起了头。
辉石头罩转向门口,转向那手提明灯、逆光而立的身影。
尽管隔著那头罩,路明非却仿佛能感受到两道虚弱却熟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徒弟————」
瑟濂的声音响起了,语气虚弱,但她依然在努力地,试图维持住属于「老师」的平静语气,哪怕这努力在剧烈的痛苦下显得如此徒劳。
路明非急火攻心,立刻上前。
他直接伸手去检查那副禁著她的手铐。
他试图找到锁扣或薄弱处,但那手铐浑然一体,纹路复杂深奥,混杂著一些明显带有折磨意图的术式。
他看不懂。
短时间内,凭借他目前对魔法的理解,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路明非停下了徒劳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辉石头罩。
照明灯的光芒从侧面打来,在头罩光滑的表面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看不到老师的脸,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头罩下的呼吸声,能感受到这具被禁锢的身体在难以忍受的折磨下细微的颤抖。
这个女人————这位总是显得高深莫测、知识渊博、有时严厉有时古怪的老师————
她的本体,竟然一直就被囚禁在这样一处阴暗、冰冷、充满恶意的地牢里,承受著他无法想像的痛苦折磨?
而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幻影却还在地下遗迹中,平静地为他解答疑惑,传授魔法,分析局势,甚至带著一丝调侃评价他又狼又猪?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难受堵在了路明非的喉咙里。
「老师,」他凝视著那顶辉石头罩,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翻涌的情绪,「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别怕,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