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在离那微微发光的轮廓几寸处停住。
触感会是空的吗?还是会有魔力凝聚的实体感?
「不错。」
瑟濂的声音笃定,打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我的真实身体,我的本体,并不在此处。它被困在另一个地方————因为学院的制约,动弹不得。」
这话像一盆混合了冰碴的冷水,毫无预兆地当头浇下。
路明非瞬间清醒,一股复杂的情绪,惊愕、恍然、担忧,甚至有一丝被隐瞒的不快涌上心头。
他一直在与之交谈、求教、甚至隐隐依赖的「老师」,这个在他茫然时给予指引、在魔法领域看似无所不知的存在,竟只是一道没有实体的投影?
而真正的瑟濂,那位知识渊博的「魔块魔女」,此刻正承受著某种形式的囚禁与束缚?
这感觉————很怪。
像是一直仰望的星辰,忽然被告知只是水中的倒影。
「学院的制约————」
路明非重复著,语气冷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些盘踞在湖区、背叛了法师的杜鹃骑士,想起了雷亚卢卡利亚学院那紧闭的、布满魔法符文的大门和高耸入云、隔绝内外的围墙。
瑟濂的幻影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寒意和升腾的怒意,却没有多解释学院那些复杂的恩怨、派系斗争和理念分歧,只是用平静中带著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我的身体,在交界地南方的啜泣半岛。」
她稍微停顿,仿佛在给路明非时间记住地点。
「穿越那片有灵庙漫步的荒凉平原之后,在玛莉卡第四教堂下方————隐藏著一座古老的废墟。
我的本体,就在那里。」
路明非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啜泣半岛。
宁姆格福更南方的土地,尚未纳入史东薇尔的管辖。
那里情况复杂,叛乱的混种四处流窜,癫火的痕迹残留,也是褪色者们最终被放逐离去的边境。
「徒弟啊,」瑟濂的声音将他从中拉回,「你能不能————到那里去一趟?
我有物品想要交给你保管。」
不是请求帮助脱困,而是————保管物品?
路明非有些意外。
「当你拿到它之后,去找到赛尔维斯的法师塔。」
「赛尔维斯?」
路明非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