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那么几个,拢共才多少人?”
老阎摇着头,满脸苦涩:“还是那句话,哪怕是城里人,识字的,脑子活泛的,也早被部队挑走了!剩下的青壮,不多!”
听到这,赵刚和刘青都沉默了。
车子缓缓驶进太原城,这一次,刘青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座晋省首府的繁华。
今天恰逢赶集。
城门内外,人流如织。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农人,赶着毛驴的商贩,把不算宽敞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汽车的喇叭声,在这里失去了作用,淹没在了喧闹的人声里。
“卖炊饼嘞!刚出炉的热炊饼!”
“糖人儿!捏个孙猴儿,捏个猪八戒!”
“洋布!上好的洋布!都来看看!”
叫卖声此起彼伏,同时还混杂着牲口的嘶鸣和孩子们的嬉闹声,让刘青感到了一阵恍惚。
他整个人靠在柔软的后座上,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眼前这幅场景,吵闹,拥挤,甚至有些杂乱无章。
可就是这股子烟火气,让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一双满是褶子的手异常灵巧,糖稀在他手中不过几个来回,就变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孙悟空。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口水都快流到了下巴上。
她的父亲,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张票子,有些心疼,但最后还是笑着递了过去。
小女孩拿到糖人的一瞬间,那张小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
刘青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翘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
“刘先生,额跟你说,这晋省的商人,自古就……”
身旁,老阎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晋商的辉煌历史。
刘青的视线,又被不远处的一个布摊吸引了。
几个年轻妇人正围在那里,叽叽喳喳地挑选着布料,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渴望。
刘青认得那种布,太原纺织厂的产品。
结实,耐穿,花色还多。
价格,只有传统土布的一半。
“让一让!都让一让!”
眼见轿车被堵死,司机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过了许久,车子终于驶过了喧闹的街口,拐进了一处大院。
刘青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楼前站着的两个人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