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些几乎和皮肉长在一起的破布。
当那些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好几个年轻的护士都忍不住别过了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鞭痕、烙铁的烫伤、被刺刀划开的口子……
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那独眼的汉子,看着护士们认真地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动了动嘴唇,一个年轻的护士凑了过去。
“姑娘!替我...跟首长说,我们在那边......没给抗联丢人!”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金陵城迎来了40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二野指挥部内,老政委,老赵和刘青围坐在火炉旁烤着火。
北平传来的消息,让屋里的气氛十分凝重。
“这帮毫无人性的东西,连这种损招都能想出来!”老政委和老赵都是读书人,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骂词,胸中的怒火却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些关东军,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老赵恨恨地说道
刘青用火钳从火炉里夹出来三个烤番薯,丢在了旁边的铁盘里。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
“不。”
“政委,老赵,你们说错了。”
“拿他们跟畜生比,那是侮辱了畜生。”
老赵愣了一下,看向刘青,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老政委也皱起了眉头,他从刘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杀意。
刘青拿起一个滚烫的番薯,在手里抛了抛,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们以为,那些被俘虏的同志,只是被折磨,被虐待?”
“不。”
他摇了摇头,“在鬼子眼里,我们的战士,我们的同胞,甚至都不能算作是人。”
“他们有一个专门的词。”
刘青停顿了一下,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才说道“马路大。”
“什么意思?”
老政委追问,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日语。”
刘青的目光,落向了火炉里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柴。
“原木的意思。”
“他们管活生生的人,叫木头!”
赵刚的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看着刘青。
老政委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一点点沉了下去。
“鬼子那边对这些消息封锁的很严!所以很难传出来。”
刘青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这才将他知道的一一讲述给两人。
屋子里,一片死寂。
赵刚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