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一枚鱼雷击中左舷,航空汽油泄漏,然后是一连串爆炸。一千两百人,只活下来不到四百。
我在救生艇上漂了六个小时,看着那艘三万吨的巨舰一点点沉入海底。”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海面:“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不是恐惧,是愤怒。愤怒我们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倭寇的航母,愤怒我们为什么没能击沉他们。”
转身面对凯利,撒切尔的眼神锐利如刀:“这次,是我们伏击他们。我们有雷达,有陆基飞机支援,有岸防炮掩护。
而倭寇,他们长途奔袭,飞行员疲惫,舰载机数量不足。这是我们的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撒切尔打断他,“要么我们在这里阻止倭寇,要么珍珠港再次被炸,然后整个夏威夷沦陷,然后西海岸遭到攻击。你想让你的家人生活在倭寇的轰炸下吗?”
凯利沉默了。他来自加利福尼亚,父母、妹妹都在圣迭戈。
“那就做好你该做的。”撒切尔拍拍他的肩,“检查装备,研究海图,记住每一个细节。战斗开始后,没有时间思考,只有本能。而本能,来自训练。”
“是,长官。”凯利挺直腰板。
待机室里,类似的对话在各处进行。老兵在安抚新兵,机长在检查名单,地勤在最后调试设备。恐惧是难免的,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家园。
同一时间,太平洋某处,倭寇小泽舰队旗舰“翔鹤”号。
小泽治三郎中将站在舰桥上,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海面漆黑如墨。
这是理想的攻击天气——能见度差,敌机难以发现舰队,而舰载机可以借助星光和海面反光辨认目标。
“长官,各舰报告,已进入攻击阵位。”参谋长报告,“翔鹤、瑞鹤、云龙、天城,四艘航母,舰载机全部就位。第一攻击波:54架零式、72架九九舰爆、36架九七舰攻,总计162架。”
“第二攻击波呢?”
“正在准备,预计一小时后可以起飞。但长官……”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连续两波攻击,飞行员会非常疲劳。而且如果遇到敌航母,我们可能没有足够的预备队。”
“不需要预备队。”小泽平静地说,“珍珠港没有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