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不是要审判你们,而是要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台下微微骚动,有人偷偷抬眼,又迅速低下。
赵刚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被逼无奈才穿上这身狗皮,你们有的家里有老母要养,有的被地主逼得活不下去,有的被鬼子抓来当炮灰。
但今天,八路军不把你们当敌人,而是把你们当受苦受难的兄弟!”
几个俘虏的肩膀微微颤抖。
赵刚朝台下使了个眼色,一名战士押着一个瘦小的伪军俘虏走上台,这人叫王德发,河北人,二十多岁,正是之前潞城俘虏鬼子小队长的伪军排长。
“王德发,说说你的经历。”赵刚温和地说道。
王德发起初不敢开口,嘴唇哆嗦着,直到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俺……俺家原本有六亩地,可地主刘扒皮说欠他租子,硬是把地抢了!俺爹去县衙告状,结果被警察打瘸了腿……后来鬼子来了,刘扒皮当了维持会长,把俺抓去当兵,说不当兵就杀全家……”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啜泣。
“在伪军里,鬼子根本不把咱当人看!饭吃不饱,动不动就挨鞭子……上个月,有个兄弟偷了半个窝头,被活活打死……”
王德发越说越激动,突然跪在地上,朝台下磕头,“俺对不起乡亲们!可俺真的不想啊!”
王德发的哭诉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
“俺也是被逼的!”一个满脸伤疤的俘虏站起来,声音嘶哑,“鬼子让俺们去清乡,不去就枪毙……可那些老百姓,都是和俺一样的穷苦人啊!”
“俺娘饿死了,鬼子连口棺材都不让埋……”
“伪军连长克扣军饷,拿去孝敬日本人……”
随后一个一个伪军俘虏开始起身诉苦,都是穷苦人,很容易就产生共鸣。
台下哭声一片,有人捶胸顿足,有人跪地痛哭。
赵刚没有打断,而是让这种情绪自然发酵,他知道,只有让这些人把憋了几年的苦水倒出来,才能真正唤醒他们的良知。
等哭声稍缓,赵刚走上台,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你们受苦受难,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日本侵略者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汉奸走狗在背后助纣为虐!”
他向前迈了一步,指着远处飘扬的八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