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枝散叶。
也因此影响到代代后世,产生了一场薪火相传,浩浩荡荡的掌勺梦。
刘氏子弟不以习武为荣,也无心科举入仕,人人都想当个执勺弄铲,俘虏对方味蕾的主厨。
也正是因此,刘庄在京畿一带倒是声名鹊起,名头斐然起来。
甚至有天下第一勺的美称。
此刻,庄内一间破旧瓦屋里。五斗圣女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山,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一线。
映入眼帘的,是糊著稻草与泥浆的漆黑屋顶,缝隙间透下几缕微弱的星光。
「我————这是在哪?」
她意识模糊,记忆紊乱如麻,只零星碎片般记得一鳌山道院魏青梧率众袭杀伏穰圣教————自己险些脱身————叛徒贺启强背后致命一击————侥幸凭借保命法袍水遁而走————
然而即便逃出生天,她也已身受重创,法力溃散殆尽。
甚至连灵根都传来阵阵萎靡欲凋的刺痛。
若无疗伤圣药及时稳固,恐怕道基崩毁、仙路断绝便在眼前。
「你醒啦?」
一个带著浓重乡音的粗粝嗓音响起。
五斗圣女艰难侧目。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面相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子,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咧著嘴走了过来,露出一口不算齐整的牙。
「俺叫刘富贵。前几日出船打鱼,在江里把你捞上来的。见还有口气,就背回来了。
请了赤脚郎中瞧,也说不出个啥毛病,开了几副活血方子,只说要是这几天醒不过来,怕是就————」
「嘿,没想到你真醒了,许是大渎龙君保佑嘞!」
五斗圣女意识渐清,闻言却微微一怔。
「大————渎龙君?」
她低声重复,记忆中并无此神只名号。
「对嘞!」
刘富贵扯著嗓子朝屋外喊了一声。
旋即,一个约莫七八岁、瘦骨伶仃如麻杆的小女孩,磕磕绊绊地端著一个边缘有缺口的泥盆进来。
盆里装著几尾尚在扭动的鲜活江鱼。
「把今儿给龙君爷的供品摆上。」
「寺————寺——————叠叠————
女孩口齿不清,神情呆滞,目光浑沌无光,显然先天有缺。
随著「咚」的一声轻响,五斗圣女循声望去。
只见屋内土墙边,竟设有一个简陋的神龛,供奉著一尊泥胎草塑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