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巷子的那一刻,温徐行的世界,完完整整地崩塌了。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化作无数缓慢漂浮的尘埃。
视野的尽头,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后、再也飞不起来的萤火虫。
而她的右手,以一种扭曲到诡异的角度摊开在地上。
孟佳琪被两个率先赶到的派出所警员死死按在地上,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停发出癫狂得意的笑声,脸上是扭曲而快意的满足。
她那只镶着细密尖刺的马丁靴上,沾满了陈珍珠的皮肉与鲜血。
第二辆第三辆车紧随而至,齐海文和钟辰几乎是同时从车上奔下来的。
紧接着,邵月明和秦砚也到了。
当邵月明看清巷内情景的刹那,下意识地伸手摸出了后腰的配枪,“我他妈杀了你!!”
“月明!!”
齐海文从侧后方死死抱住邵月明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拖。
钟辰则像一尊铁塔,立刻横亘在邵月明和孟佳琪之间,一把扣住了邵月明拔枪的手腕。
“放开我!老子要杀了她!放开!!”邵月明还在疯狂挣扎,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冷静点!邵月明!!”齐海文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是警察!”
秦砚已经冲到了陈珍珠身边,在用最快的速度检查陈珍珠的生命体征。
“叫救护车了没有!快!别乱动她!”
作为一名顶尖的法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级别的粉碎性骨折,对于一个技术天才意味着什么。
那是毁灭,是给她的人生直接上了死刑的枷锁。
陈珍珠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有些涣散,直直地看着他,她已经疼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温徐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跪在那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碰她,也不敢收回。
他看着秦砚熟练地检查伤口,看着他用专业的手法固定住陈珍珠的头颈。
他这个刑警队长,这个一级指挥员,此刻却像个无助的旁观者,除了崩溃,什么都做不了。
巷子口的警察已经控制住了孟佳琪和她的同伙,那些人还在叫嚣。
“警察打人了!警察滥用职权!”
孟佳琪被按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看着温徐行痛苦的侧脸,怨毒地喊道:“你们不是了不起吗?你们不是京城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