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琪。
她初中时的噩梦,那个总是带着一群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和最伤人的方式霸凌她的女孩。
而她现在追捕的头号嫌犯孟景,竟然是她的父亲。
难怪……难怪她第一眼看到孟景的照片,就觉得那么熟悉。
那是一种刻在记忆深处的、与恐惧和屈辱关联在一起的熟悉感。
陈珍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能乱,陈珍珠,冷静下来。
现在是办案,你是警察,你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小女孩了。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私人恩怨不能影响工作。
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却像打开了阀门的洪水,汹涌而出。
撕碎的课本,塞满垃圾的书包,昏暗的厕所,盛满恶意的眼睛,还有那些包裹着她的刺耳嘲笑……
【不准坐在这里,没爹没妈的野种,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跪下来呀,跪下来把这里的东西喝了,我们就把作业还给你。】
【你要是还想去考试,就乖乖地配合我们把衣服脱了。】
【真是个贱货,给我打死她!】
那些声音,此刻又在耳边回响。
陈珍珠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被卡在了喉咙里,那种突然席卷上来的屈辱和恐惧,就在一瞬间,快速地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珍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邵月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担忧地看着她。
陈珍珠猛地睁开眼,眼里的汹涌迅速被她强压了下去。
“没事,”她摇了摇头,赶紧喝了一口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那你快去休息会儿啊,剩下的我来。”邵月明说。
“不用,我没事。”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但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她知道,她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温徐行。
作为案件的技术负责人,她和嫌疑人家属有过节,这属于必须报备的回避事项。
可是……
要怎么说?
说自己曾经被嫌疑人的女儿霸凌?
在温徐行面前,展露自己最不堪、最软弱的一面?
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光芒万丈的白亦昭之后。
她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真的做不到。
陈珍珠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思考再三,做出了一个即将让她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