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案情依然没有突破。
申光宗名义上的长期男友,程利琼,一个气质斯文的外企职员,从欧洲飞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请进了审讯室。
得知男友的死讯,他当场崩溃,一个体面的男人哭得涕泪横流,反复念叨着他们原本要去冰岛看极光的约定。
“你知不知道他私下里,有别的交往对象?”林清禾温和地问。
程利琼的哭声一滞,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痛苦与屈辱的苦笑。
“知道。”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程利琼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情绪,“这是他提出来的。他说他爱我,但他也需要新鲜感。我……我太爱他了,我怕失去他,所以就答应了。只要他最后还愿意回到我身边,怎么样都行。”
“你出差期间,你们有联系吗?”
“有。每天都视频。他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们也视频了。他说他有点累,想早点睡。我当时也没多想……”程利琼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如果我当时能多问一句,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他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程利琼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一直在欧洲,所有的航班信息和酒店记录都清清楚楚。
技术科反复核实过,他在欧洲的所有记录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无懈可击。
他有看似很充足的作案动机,但他没有作案时间。
最后一块拼图被证明是废片,整个案子再次走进了死胡同。
“那六个虚拟身份呢?”温徐行问陈珍珠。
“挖出来了三个,都是在朋友圈里做那种生意的,和申光宗有过一夜情的,也都有不在场证明。”陈珍珠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剩下最后三个,用了一些特殊的跳转手段,我还在追。但……感觉希望不大。”
“队长,现在怎么办?”邵月明愁眉苦脸地问,“所有线索都查了一遍,感觉每个人都有点嫌疑,但每个人又都能排除嫌疑。这案子真是见了鬼了。”
甄佳妮提出了那个大家都在回避的可能:“会不会是随机作案?”
“有可能,但概率很小。”林清禾摇了摇头,“从现场的侮辱性行为来看,凶手对死者本人的仇恨是具象的,而不是对一个群体的仇恨。他恨的就是申光宗这个人。”
连日不眠不休的调查,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徒劳。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