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的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车窗外,京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
车内的气氛却不像平时那样轻松。
秦砚开着车,没有了在饭局上的嬉皮笑脸,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淡淡的清冷,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
“今天在饭桌上,聊到校园霸凌的时候,你好像不太对劲。”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不像他。
陈珍珠靠在副驾驶座上,闻言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有吗?”她试图打哈哈,“就是觉得那些人很可恶啊。”
秦砚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以前也被霸凌过。”
陈珍珠震惊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砚?
那个骚包又毒舌,走到哪儿都像孔雀开屏一样的秦砚?
那个法医界的“玉面郎君”,辣妹嫩模的梦中情郎?
他会被霸凌?开什么国际玩笑。
秦砚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自嘲地笑了一下:“很意外?觉得不像?”
陈珍珠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上初中的时候,又胖又矮,戴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他开着车,目光直视着前方,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爸妈工作忙,就把我扔在寄宿学校。那间学校的孩子野得很。因为我成绩好,总是拿第一,他们就看我不顺眼。”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但陈珍珠却听得心里发紧。
“他们会把我的作业本撕掉,把我的眼镜藏起来,在我的书桌上画乌龟。放学后把我堵在厕所里,抢我身上所有的钱。最过分的一次,他们把我推到泥坑里,看着我一身烂泥地大笑。”
陈珍珠有些心疼地看他。
她完全无法把那个在泥坑里挣扎的、无助的小男孩,和眼前这个开着豪车、穿着名牌、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后来呢?”
“后来?”秦砚笑了一声,“后来我转学了。我开始疯狂地减肥,学拳击,学散打。我摘掉眼镜,学着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用语言当武器。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有机会那样对我。我要变成最强大的那一个,让所有人都只能仰视我。”
他成功了。
他成了现在的秦砚。
那个看起来刀枪不入,能用一张淬毒小嘴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