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扑面而来。
陈珍珠在岛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民宿住下,老板娘是个热情的本地妇人,看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前来,絮絮叨叨地关照了许多。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没有了需要破解的数据,没有了需要追踪的信号,大脑一片空白,反而让她无所适从。
她换上最简单的T恤和短裤,趿拉着拖鞋,独自走向海边。
小岛的清晨格外宁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她找了一块平坦的黑色礁石坐下,就那么沉默地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
从日出到日落。
脑子里的风暴,似乎在这一片蔚蓝的背景下,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她不去想京市,不去想刑警队,不去想温徐行。
她只是看着海,听着风,感受着阳光在皮肤上留下的灼热。
第三天,她又来到同一个地方。
她发现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身材很高大,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挺拔的轮廓。
他戴着一顶渔夫帽,同样沉默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简易的鱼竿,正在钓鱼。
陈珍珠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来这里,是为了逃离人群。任何形式的社交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负担。
于是一个奇怪的场景出现了。
清晨,女孩来到礁石上,面朝大海,沉默不语。
不久后,男人来到不远处的另一块礁石上,放下鱼竿,安静垂钓。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互不打扰,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海浪是唯一的背景音。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陈珍珠已经习惯了那个男人的存在,就像习惯了每天飞过的海鸟和涨落的潮汐。
她甚至能从他提竿的动作,判断出他今天有没有收获。
多数时候,他都是空手而归。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那里,享受着过程。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海风也大了起来。
陈珍珠正准备起身回去,那个男人却提着一个半满的水桶,朝她走了过来。
陈珍珠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眼神里透出警惕。
男人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
他摘下头上的渔夫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