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珠领了任务,一头扎进了技术科的办公室,将自己完全埋进了数据的海洋。
温徐行的要求很明确,也很困难。
“赛庚啶”虽然是老药,但并非完全禁用的处方药,理论上,在一些老牌医院的药房、或者某些特殊的药品批发渠道,依然能够找到。
要在茫茫一片的医疗记录中,精准地找到那个把药给薛宁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陈珍珠不怕。
对她来说,数据就是她的战场,代码就是她的武器。
她首先调取了京城所有公立和私立医院近半年的药品采购和出库记录,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然后她开始编写筛选程序,设定了几个关键的过滤条件:赛庚啶、开药医生、领药人……
屏幕上,数以万计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邵月明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到她专注的样子,把咖啡往她手边一放。
“珍珠,悠着点,这次要是你再搞个七十二小时不睡觉,我就真的喊辰哥来手刀劈晕你拽去宿舍休息了。”
陈珍珠的眼睛始终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在弹奏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不行,数据量太大了,常规筛选根本没用。我需要更精确的目标。”
她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凶手既然能精准地给薛宁下药,说明他一定非常了解薛宁的身体状况和用药习惯。
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医生?护士?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一组镜头画面:上周邵月明在他的工位上,一边啃着涂满花生酱的吐司面包,一边大喊大叫说他爸妈非要让他周末回郊区的别墅,他们家刚刚请了一个谁来着,说是要给工作繁忙的他搭配一整套健康计划,然后他大声叫喊自己没病没病没病,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齐队怒喝闭嘴。
那个职业叫啥来着……健康顾问?
对了,有钱人圈子里流行的“健康顾问”。
陈珍珠眼睛一亮,立刻调整了搜索策略。
她放弃了从药品流向反推的思路,转而从薛宁本人的人际关系网入手。
她利用权限,进入了薛宁的个人云端,开始分析她的日程表、邮件、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
薛宁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她的生活几乎被各种会议和应酬填满。
但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日程中,陈珍珠发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李维。
每周三下午,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