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丝,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京城的夜。
荒废许久的宏业纺织厂,如同一头匍匐在城市边缘的钢铁巨兽,锈迹斑斑的骨架在霓虹的远光中,透着一股被时代遗弃的萧索。
警戒线拉出的黄圈内,法医秦砚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那双总被甄佳妮怒批‘老不正经’的桃花眼,此刻却专注得像精密的探针。
“珍珠他们根据死者携带的证件信息查到了身份了。”
“死者,李雨婷,女,21岁。”
甄佳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被雨水浸透的凉意。
“聋哑人,社会关系简单,在一家洗车行打工。现场没有搏斗痕跡,初步判断是从五楼楼顶坠落,自杀倾向明显。”
秦砚没有立刻回应。
他戴着乳胶手套的手,轻轻拂开死者额前湿透的刘海。那是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眼睛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
“自杀?”秦砚的指尖划过女孩腕部几道陈旧的、浅淡的划痕,又落在她蜷曲的手指上,“她想死,有很多更轻松的方式。”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李雨婷的指甲缝里。
“取样。”秦砚关照着新来的年轻法医,“重点检查指甲缝,另外通知中心,今天晚上我要对尸体进行全面解剖。”
温徐行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影融入夜色,雨水顺着他黑色风衣的衣角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现场,从楼顶坠落的起始点,到地面尸体的位置,脑中已经开始模拟重构整个坠落轨迹。
京市法医中心
秦砚脱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他靠在金属操作台上,脸上那层专业性的冷漠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惊骇的凝重。
“温队。”他看向玻璃窗外等候的温徐行,“你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温徐行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秦砚指着解剖台上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直接切入重点:“两个发现。”
“第一,死者子宫内壁,有非常新鲜的剖宫产疤痕,愈合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但她的个人档案里没有任何生育记录。”
一个从未有过生育记录的女孩,体内却留下了剖宫产的痕迹。
这本身就是一句无声的控诉。
“第二,”秦砚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质谱分析报告,递给温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