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关键线索的中断,让一向乐观的邵月明都蔫了。他瘫在副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问:“哥,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回去跟温队说,‘报告队长,咱们查了半天,结论跟一年前一样,就是自杀’吧?那宋佳怎么办?”
齐海文握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查案不是为了给任何人一个他想要的答案,而是为了找到唯一的那个真相。”
陈珍珠坐在后排,一直在思索着这些天他们查到的各种线索。
“齐队,要不再跑一趟周慕白家吧?”她忽然开口,“既然外部线索都断了,那就回到案件的核心,回到死者本身。”
周慕白的家在湘市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开门的是周慕白的母亲,一个面容憔悴、眼神黯淡的妇人。周父则坐在一旁,不停地抽着烟,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对于警察的再次到访,两位老人显得有些麻木和抗拒。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们一年前都说过了。”周母的声音带着疲惫,“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齐海文的语气温和却坚定,“但有些细节,我们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周慕白在大学期间,或者工作后,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上的巨大波动?”
周父猛地掐灭了烟头,烦躁地开口:“异常?有什么异常?!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把他供出来,指望他光宗耀祖,他倒好,从上大学开始就天天喊着要退学!说压力大,说不适合!我看他就是小题大做,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周母在一旁抹着眼泪:“我们也是为他好啊……谁知道他性子那么犟,说不通就……”
两位老人的话,像一把钥匙,似乎打开了一扇之前被忽略的门。
陈珍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叔叔阿姨,我们能再看看周慕白的遗物吗?特别是他上学时候用过的电脑、硬盘之类的东西。”
在老人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周慕白的房间。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依旧保留着主人生活的痕迹。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医学专著,书桌上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周慕白和宋佳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阳光灿烂。
邵月明和齐海文开始仔细地翻看书架和抽屉,而陈珍珠则径直走向了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