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杀了他?”齐海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绝对没有!”钟承德猛地抬头,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我怎么可能杀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混蛋!”
“那你跑什么?”邵月明问。
“我……我今天下午,接到我们医院以前同事的电话,说有京市的警察来医院打听我了。”钟承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以为……我以为是分钱的事被发现了,警察要来抓我,追缴赃款。我一害怕,脑子一热,就……就想跑。”
他的供述,听起来荒唐,却又完美地解释了他所有的异常行为。
一个因为贪财和懦弱,犯了错,又因为害怕承担后果而仓皇出逃的赌鬼。
这和他杀人犯的形象,相去甚远。
“案发当晚,你在哪?”齐海文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我跟慕白吵完架,心里又愧疚又害怕,就跑出去了。我去了城西的老地方……待了一整晚。”
“老地方是什么地方?”
“一个……一个地下棋牌室。”钟承德的声音更小了,“我……我去赌钱了,想把输的钱赢回来。结果……又输了个精光。”
他提供了确切的时间、地点和人证。这与一年前湘市警方的调查结果完全吻合。
他的不在场证明,坚不可摧。
他之所以逃跑,是因为他以为时隔一年,是东窗事发,警方要来追缴他当年私吞的那笔赃款。
邵月明脸上的兴奋神色再次凝固了。
又是一条死胡同。
他们费尽周折,甚至上演了一场山路追逐,最终抓住的,只是一个贪财怕事的赌徒,而不是一个杀人凶手。
第二次,他们寄予厚望的线索,在触及真相之前,再次化为了泡影。
齐海文走出审讯室,一脸疲惫地拨通了温徐行的电话。
“温队,钟承德这边也断了。”他把审讯结果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他不是凶手,只是个被吓破了胆的赌鬼。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电话那头,温徐行沉默了很久。
久到齐海文以为信号断了,“喂?喂?”
“我在听。”温徐行的声音传来,“你们先回来吧。”
挂掉电话,齐海文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案子太邪门了。
所有的嫌疑人,都有看似合理的动机,但最后,又都有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