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徐行的声音更冷了,“按下那个钮,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价值,瞬间清零。你,你的这些作品,你的名声,都会变成一堆焦炭和废墟。但跟我谈,你还有机会。”
他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想想看,你死了,这些心血就会被当成证物,在不见天日的仓库里发霉、腐烂。但你如果活着,以你的手段,总有办法让它们重见天日,不是吗?你的艺术,它们才有价值,才能流传下去。”
他刻意强调了“价值”两个字。
温徐行的话,像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方正内心最自私的地方。
那只悬在按钮上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方正的呼吸变得粗重,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贪婪和求生的欲望,正在与毁灭的疯狂做着最后的搏斗。
就是现在!
在方正心神失守的那一秒,角落里的阴影动了!
钟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掠过数米距离。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只有一道残影!
“咔嚓!”
一声脆响,是手腕被折断的声音。
方正那只罪恶的手被钟辰钢铁般的手掌死死钳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在地上。
危机解除,齐海文一个箭步冲过来,重重一拳捶在温徐行肩上,眼睛都红了:“你他妈……臭小子!老子差点就开枪了!”
温徐行他看着被铐上手铐、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的方正,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刻他的心脏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不是什么绝对理性,那是一场赌上所有人性命的豪赌。
他赌自己看透了方正的自私,更赌钟辰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还好赌赢了。
他走出那间充满了木头香气和罪恶气息的艺术馆,外面清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着一股凛冽的真实感。
他摸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点烟的手,竟有些不稳。
他抬头,夜幕沉沉,一颗星星都没有。
案子终于结了。对她的承诺,也兑现了。
江迟的追悼会,在京市一座郊区的小礼堂里举行。
没有循环播放的哀乐,也没有冰冷的黑白遗照。福利院的老院长亲自挑了张照片,是江迟二十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上的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