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燕山脚下,一座由青砖和玻璃构建而成的现代化建筑,静静地伫立在山林之间。这里就是方正的私人艺术馆,名为闻木堂。
一公里外,数辆警车悄无声息地熄火,隐入黑暗。
温徐行戴着战术耳机,低声下令:“一组控制外围,切断所有通讯信号。二组跟我来,记住,目标是条老狐狸,不要轻举妄动。”
“收到。”
耳机里传来压抑而清晰的回应。
艺术馆内,灯火辉煌。
一个身穿中式对襟衫,面容清癯,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老人,正背着手,在一件件木雕作品间踱步。他时而停下,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那些光滑的木质纹理,神情陶醉,仿佛在欣赏自己的孩子。
这些由黄花梨、紫檀等名贵木材雕刻而成的艺术品,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馆门是玻璃感应的。温徐行站在门外,甚至能看清方正脸上自得的微笑。他没有选择破门,而是对身边的技术人员使了个眼色。
几秒钟后,玻璃门“嘀”的一声,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方正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温徐行和身后几名身形彪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慌乱。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的微笑,仿佛他们不是来抓捕的警察,而是慕名而来的访客。
“看来,还是扰了我的清净。”方正的目光越过温徐行,看向他身后的特警,最后才慢悠悠地落回到温徐行身上,“这么多警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他指了指旁边一套紫檀木的茶海,姿态从容得像个主人在招待不速之客。
“茶就不喝了。”温徐行走了进去,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没有急着亮出证件,而是环视着满屋子的木雕,语气平淡:“方先生的藏品,果然名不虚传。”
“哦?”方正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也懂木头?”
“不懂。”温徐行走到一尊半人高的弥勒佛木雕前,那佛像笑脸盈盈,肚子滚圆,雕工精湛,“我只知道再名贵的木头,如果沾了血,也就是个烂木头。”
方正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他拿起一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边一尊麒麟镇纸:“你这后辈说话,总是这么直接么?我不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