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有名的九格里火锅店，热气升腾，人声鼎沸。

东城刑警支队的大圆桌被包间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铜锅里，一半是翻滚着红色辣椒的牛油，一半是炖煮着番茄菌菇的浓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庆功宴奏乐。

“来来来！为了咱们东城支队，为了成功破获的案子，大家伙儿辛苦了！我老齐先干为敬！”齐海文举起装满啤酒的杯子，满面红光，嗓门洪亮。

“齐哥敞亮！”邵月明跟着起哄，他那头标志性的杂毛总算被洗干净了，看起来清爽不少，就是发型依旧不羁。

一桌子的人纷纷举杯，连一向安静的林清禾都端着果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珍珠更是开心得不行，一手拿着筷子，一手举着满满一杯可乐，眼神灵活地在桌上巡视，活像一只进了米仓的小老鼠。

“秦法医，你真不吃毛肚和脑花吗？”她夹起一片刚烫好的毛肚，在秦砚面前晃了晃，上面的辣油还在往下滴，“你看这小裙边，多脆啊！七上八下的艺术，你居然不喜欢？”

秦砚嫌弃地往后挪了挪，用纸巾擦了擦自己面前根本不存在的油点子，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写满了抗拒：“陈珍珠同志，我再说一遍，任何脱离了原本生理结构、需要依靠大量调味料才能入口的内脏，都是对食材本身的不尊重，也是对我味觉的公然挑衅。”

“那你点的肥牛不也是从牛身上割下来的？都是牛身上的东西，怎么还搞上歧视了？”陈珍珠不服气地把毛肚塞进自己嘴里，虽然烫嘴，但一脸享受。

“那是肌肉组织，是生命的动力之源，线条流畅，结构优美。”秦砚义正言辞，“跟那些负责过滤和思考的器官，有着本质的区别。”

“噗——”邵月明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秦法医，我第一次听人把吃肉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带上了哲学思辨。”

“那是你们庸俗。”秦砚优雅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三秒，精准地放进自己的蘸料碗里。

一旁的甄佳妮看不下去了，直接往他碗里扔了一大把香菜：“吃吧你，秦优雅。”

秦砚的脸瞬间就绿了，他最讨厌香菜。

整个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温徐行坐在主位，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队员们打闹。他面前的碗里，堆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