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
巨大的惊喜和酸楚涌上心头,他眼眶瞬间红了。
“快别说了!”
陈婶紧张地又看了看周围。
“瞅你饿得脸都绿了。造孽哦……”
她叹了口气,眼神慈和:
“都是苦命人……我瞅着你,就想起我家那口子以前……”
话到一半,她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
“以后要是实在过不去,厨房后头潲水桶旁边那个拐角,有时会有点……收拾出来的东西。”
苏惟瑾紧紧攥着馒头,重重点头:
“谢谢陈婶!我……我不嫌弃!”
看着陈婶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院子最偏僻的角落。
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这半个馒头,不仅填饱了肚子,更温暖了他冰封的心。
此后几日,苏惟瑾果然偶尔能在厨房后那个隐蔽的角落找到“惊喜”。
有时是半块窝头,有时是一小撮咸菜。
他知道,这都是陈婶冒着风险给他留的。
这日晌午,他刚在角落找到一小碗剩粥,身后忽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你……你是苏小九?”
此时的苏小九已经比以前脱相了很多。
苏惟瑾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朴素却整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
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眉眼清秀,手里提着个食盒。
“我是芸娘,陈婶的女儿。”
少女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粥碗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苏惟瑾这才想起,记忆中那个曾给过他一个饼的邻家姑娘,就是眼前这人。
芸娘从食盒里取出个小纸包:
“娘让我给你带点咸菜,配着粥吃。”
纸包里是切得细细的萝卜干,还淋了几滴香油。
在这初春里,这份心意显得格外珍贵。
“多谢芸娘妹妹。”
苏惟瑾郑重接过。
芸娘浅浅一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娘常说,能帮一把是一把。你……你也要好好的。”
这时,陈婶匆匆赶来,见女儿在这,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笑了:
“芸娘,把食盒给我,你快回去吧,针线活还没做完呢。”
看着芸娘离去的背影,陈婶叹了口气:
“这孩子……自打她爹病了,就接些针线活贴补家用。
我这当娘的没用,让她受苦了……”
苏惟瑾默默记在心里。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日必当回报。
此后,苏惟瑾时常能见到来给母亲送饭的芸娘。
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