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
这正是窦文、司无双精心设计的策反之言,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预设的“痛点”上。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罗枫面色阴沉,想不到西凉这么按捺不住性子,这么快就准备动手了?
不过也好,正好他也不善伪装,还是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比较好。
他缓缓抬眸,目光再无往日温和,而是带着杀意直视傅青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傅青霜却猛地向前再踏一步!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可这些全是谎言!”
这一声,石破天惊!
她不顾罗枫带着杀意的目光,语速更快。
“方才所言,句句是窦文所授!是西凉司无双定下的毒计!青霜今日前来,非为西凉,实为求生!”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仰头直视罗枫。
“其一,西凉视我为弃子!事成,我不过是个玩物,被赏赐给秃发延之流!事败,我便是祸首,窦家、傅家会第一个将我推出去顶罪,以保全他们自身!西凉远在洛阳,岂会顾我死活?”
“其二!”
她声音更低了些:“我早知将军在演戏!那日大慈恩寺,您袖手旁观时眼中毫无波澜,绝非见义勇为者该有的迟疑。
书肆论政,您接话时的‘困惑’与‘共鸣’,看似自然,实则刻意,接话的时机与深度,皆非真心困顿之态!
将军的疲惫是真,对新政推行之难处有感触或许亦真,但那份‘动摇’与‘怨望’,是演给窦文,演给西凉看的!将军心中,从未真正背离过明王!”
此言一出,罗枫瞳孔骤然收缩!
他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连窦文派来的人都深信不疑,竟被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从细微处窥破了端倪?
大慈恩寺的旁观……她竟观察得如此入微!
傅青霜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布帛,双手高举过头顶,奉于罗枫面前。
那布帛边缘暗红,触目惊心。
“其三!”
她声音带着嘶哑,“青霜今日赌上性命站队北疆,只因我看清了……西凉纵容豪强兼并,视百姓如草芥!而北疆新政虽烈,却是在斩断毒瘤,给万千黎庶一条活路!
将军若不信……”
她惨然一笑,眼中尽是坦然:“可即刻杀我祭旗!用我头颅,平息窦家疑心,或可再引蛇出洞!青霜……死而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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