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话,既像是在评价眼前的市井重建,又隐隐触及了北疆新政推行中可能存在的“过于刚猛、疏于解释”的问题,但立场完全是站在帮助北疆更好治理的角度。
罗枫脚步微顿,侧头看她:“姑娘觉得,新政过于酷烈?”
傅青霜坦然回视,摇头:“非是酷烈,而是……急切。
破旧立新,犹如刮骨疗毒,痛则痛矣,然为长久计,不得不为。
只是下刀之时,或可多些安抚,多些指引。
譬如这被清退田亩之家,固有贪得无厌者,亦有无知盲从、或被裹挟者。
若能在执法之余,明示法令给予出路,惩首恶恤胁从,则阻力或可稍减,民心亦可更快归附。”
她的建议具体而微,完全是一个关心地方治理的自己人的口吻。
罗枫凝视她片刻,忽然道:“姑娘这些见解,从何而来?可是窦公,或府上长辈教导?”
罗枫这是直接的试探了,因为近日傅青霜的表现与之前不同,他能感觉到。
但却不知这背后,究竟又藏着什么!
傅青霜心头一颤,但面上依旧平静:“窦公乃当世名儒,舅父亦关心地方。然青霜所言,多是自己平日读书瞎想,偶尔……也会听听市井之言,看看百姓之难。让将军见笑了。青霜一介女流,本不该妄议这些。”
她将话题引向自己观察思考,并点出“市井之言”、“百姓之难”,既撇清了窦家的直接授意,又暗示自己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且立场偏向普通百姓。
最后以“女流不该妄议”作结,既符合时代对女子的规训,又给自己留了退路。
罗枫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姑娘有心了。你这些话……罗某记下了。”
马车抵达傅府。
傅青霜下车前忽然转身,对尚未离去的罗枫盈盈一礼,抬起眸子低声道:“长安风雨欲来,将军身系重任,万望……珍重自身。
青霜别无所长,唯愿将军,无论顺逆,能守住心中那杆秤,不负初心。”
说罢不等罗枫回应,便转身快步进了府门。
这一次,她没有扮演任何角色,只是对眼前人生出一丝真挚关切的女子身份,说出了这番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罗枫面前,流露出超越“任务”的、属于傅青霜个人的情绪。
罗枫站在傅府门外,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朱漆大门,久久未动。
傅青霜今